龍門石窟

 

撰稿人:陳瓊璀

 

龍門石窟位於河南省洛陽市郊南13公里的龍門口,黃河支流伊水在此處北流,夾岸東西兩山對峙,香山和龍門山,像一道天然的門闕關塞, 所以又叫做「伊闕」。由於洛陽地處四面環山的盤地,左挖函谷,右握虎牢,背靠邙山,龍門口便是洛陽南面唯一天然門戶, 戰國時即有「闕塞」之稱。

龍門石窟群就雕鑿在伊水兩岸山崖壁,是繼山西雲崗石窟之後開鑿的。公元494年,北魏孝文帝自山西大同遷都洛陽, 沙門統曇曜繼開鑿雲崗石窟之後,又在龍門山鑿造佛龕。其後歷東魏、北齊、隋、唐、北宋,歷代皆有營造。至今共有佛窟、佛龕二千一百多座, 佛像二萬多尊,最小佛像只有2公分,最大的超過17公尺。龍門石窟主要由歷代皇室貴族發願供養建造佛像的, 最早開鑿的古陽洞造像銘記為公元459年北魏長樂王丘穆陵亮夫人為死去的兒媳供養佛像,另外孝文帝的兄弟北海王元詳、 堂兄弟齊郡王元祐、堂兄弟比丘慧成等許多皇室貴族及宮廷官吏的造像銘記錄了當時貴族社會非常流行信仰佛教, 並且繼續在龍門大規模開鑿及雕造更多佛、菩薩像。公元500年北魏宣武帝至公元523年北魏孝明帝時開鑿了賓陽洞三座石窟, 並只是完成了中間主窟,左右兩窟至唐貞觀15年由唐皇室完成。北魏末年造佛像供養熱潮稍退,沉寂了約一百年左右,至唐代又重新興盛起來, 而且唐代的雕塑藝術更加發展成熟。最早開鑿潛溪寺洞,然後敬善寺洞、獅子洞、萬佛洞、惠簡洞、奉先寺、看經寺等等先後造成, 主要由唐朝皇室支持建築。從唐太宗至玄宗的一百多年間為龍門石窟開鑿的第二個重要時期,盛唐時期的窟龕佔了龍門石窟約三分之二。 由公元755年安史之亂乃至唐肅宗以後,唐王朝由盛而衰,中、晚唐至五代、北宋後,龍門造像風氣逐漸消失,而且歷經戰亂, 許多窟龕佛像也逐漸被損毀。元朝有薩天錫龍門記說:兩岸間昔人鑿為大洞、為小龕不啻千數...然諸石像舊有裂釁及為人所擊,或碎首、 或損軀、其耳目、其手足、或缺焉、或半缺全缺,金碧裱飾悉皆剝落,鮮有完者,其後歷經清、民國及近代的種種人為破壞, 更令人痛心,例如著名的賓陽洞「帝后禮佛圖」兩幅浮雕就被偷盜到美國的博物館展覽。如今剩下來比較完整的石像極少, 更顯得珍貴非常,亦極須保護。

在龍門石窟中主要有古陽洞、賓陽洞、奉先寺等佛窟。最早開鑿的古陽洞銘記為太和19年(公元495年),深14公尺、高11公尺、寬約7公尺; 以佛及兩側菩薩像為中心,兩壁側開鑿上、中、下三層大型佛龕,有釋迦佛、彌勒佛、多寶佛及許多小龕及千佛。佛像皆為北魏造像風格, 比較瘦削型,衣紋細薄貼肉,有規則的疊紋,龕的楣拱(龕額)雕有佛經故事或優美的裝飾圖案。賓陽洞三窟的中間主窟完成於北魏時期, 深和高都超過9公尺,寬11公尺多,洞口高大,兩側各有一金剛力士雕像,窟內正面是釋迦佛,兩側是二弟子及二菩薩, 佛及菩薩像皆含慈祥微笑,佛座前有兩隻石獅子,昂首奮發;窟頂藻井為重瓣大蓮花,周圍八個伎樂天和二供養天,衣帶飄揚, 姿態優美。奉先寺是龍門石窟中最重要及最具代表性的石窟,露天無洞頂,就著巖壁開成的摩崖造像。本尊是盧舍那佛坐像, 高17公尺,是龍門最大的佛像,臉容及型體優美莊嚴,兩旁為弟子、菩薩及天王、力士像,皆端麗莊嚴,是不可多得的唐代高度藝術作品。 奉先寺的銘記錄了:大盧舍那像龕記。大唐高宗天皇大帝之所建也,....粵以咸亨三年(公元672年)壬申之歲四月一日, 皇后武氏(則天)助脂粉錢二萬貫;奉敕檢校僧西京實際寺善道禪師,法海寺主持惠法師,大使司農寺卿韋機、副使東面監上柱國樊玄則, 支料匠李君瓚、成仁威、姚師積等,至上元二年(公元675年)乙亥十二月卅日畢功。前後不足四年開鑿建成,長和寬都超過38公尺, 置身其中使人一種開闊宏偉的感覺,亦成為整個龍門石窟的中心。

除了上述所簡介的三個石窟外,龍門石窟其實是一個藝術寶庫,薈粹了北魏至盛唐的文化藝術菁華,亦為研究古代的建築、雕刻、繪畫、服飾、樂舞、書法乃至許多歷史史料的寶貴資料。